第一章 出发

我非常的聪明,虽然今年才十六岁,但已经被村里公认最聪明的人叹为天人,对此我很忧虑,我不知道等到我二十岁成人的时候,是接受国王陛下的册封,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“贤者”,在皇宫中无忧无虑地度过这一生,还是和年轻貌美贪恋着我聪明才智的少女们,一边周游世界,一边度过无比快活的一生。

我相信这是一个比世界的起源究竟是什么还要困难的问题,毕竟像我这么聪明的人在思考了这么多年后依然无法得出答案。对此我请教过很多人:村里瘦弱不堪,打铁似乎总没什么劲的铁匠、一身肌肉壮的像头牛,却无时无刻都抱着一本经书不停阿门阿门做祷告的牧师、明明是个哑巴,却喜欢用手语比划着给人讲故事的吟游诗人。但可能是出于嫉妒,每次问到这个问题,他们都一脸好像我很欠揍的样子地抄起周围趁手的家伙把我赶走,果然人太过聪明是一件辛苦地事情。

直到有一天,我多次问到老爹这个问题地时候,他好像终于忍不下去了,我甚至可以看到他额头上的青筋在跳动,他一边从仓库翻出一个泛黄地破旧过肩皮包塞给我,一边对我没什么好气地说道:“既然有空思考这么无聊地问题,就自己去体验一下吧。”说完就把我赶出了家门。

现在我踏上了前往国都的旅途,虽然还有四年,但我决定提前接受国王陛下地册封,希望他见到我不要太过欣喜。

我所居住的村落叫做珐西卡欧村,是个没什么人的村子,坐落在国都的最北边,中间隔着一片干涸的荒地,我在这片荒地中已经走了三天了,出发前父亲给的食物也吃的差不多,甚至还在路上看到了黜(chu)胤(yin), 黜胤是一种危险的生物,虽然没有亲眼见过,但自小父亲就扔给我一堆有关其实黜胤的书籍,并告诫我见到一定要赶紧跑,其实说是生物并不太准确,它们是一种全身只由骨头组成的东西,有的像骷髅,或是野兽、或是飞禽等等,似乎这些骨头可以组成世间的一切生物,大部分的黜胤都十分狂暴,对人类有着极强的敌意和攻击欲望,虽然身上没有肌肉,但却力大无穷,数十甚至数百名成年男性都无法阻挡住它,倘若遇到凶狠的黜胤,杀起人来更是高效迅速,因此若是国度或者村庄附近出现这样的怪物,会被当成危险的自然灾害召集专门的冒险者小队或者军队来处理。

在心惊胆颤地避开黜胤,横跨过莫尔斯荒漠后,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,我看到了国都的城墙,可能是太久没有吃饭的缘故,这一刹那我好像出现了幻觉,仿佛看到白胡子的国王陛下慈祥地在向我招手,身后站着无数美少女娇羞地偷看着我。我赶紧加快了脚步,身体似乎忘记了疲惫,步伐似乎也轻快了起来,最后在城门前被卫兵拦了下来。

“停一下,麻烦住民证出示一下。”

“我...我是从...从珐西卡欧村来来的。”

生平第一次见到之前只在书中看到过的卫兵,我似乎有点紧张。

“嗯? 珐西卡欧村,那不是边境线上的村子吗,你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干嘛?”

卫兵似乎有点疑惑。

“我...我是来来见...见国王王的。”

“哦,行使觐见权是吧,把你的信息在这边登记一下,等会会有人带你进去的。”

觐见权是新王上任后制定的一项制度,他规定国家的每个公民不论贫富贵贱,一生之中都有一次可以直接和国王见面的机会,不管是你家地里的菜被隔壁家的牛吃了,还是隔壁家的牛被你报复性地奸污了,无论多么小多么无聊的事情,你都可以当面和国王说。这个制度一推出,就大受居民们的欢迎,每天觐见的人络绎不绝,觐见的理由也千奇百怪:丈夫出门打猎被野生母猩猩虏了回去,妻子请求国王陛下派遣军队解救她的丈夫。冒险者误食用来治疗痔疮的外敷药剂导致中毒,愤怒地要求药水商人给予赔偿。类似的请求数不胜数,而国王也乐得其中,似乎成为了一项娱乐活动,心情好的时候,泡一壶茶可以听这些无聊的人讲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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